第34章 緊張的寶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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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緊張的寶寶
知子莫若父，顧熠宸的確希望親爹親媽再久點。他發現緊張的小狐貍更可愛了，接二連三的提問弄得顧熠宸忍俊不禁，什麽你們家吃飯有什麽規矩，可以說話嗎，吃菜要講究順序嗎，用刀叉還是用筷子，顧叔叔會不會很兇......諸如此類。
顧熠宸耐心的一一作答，至於最後一個問題，還沒來得及回答，顧叔叔就摟著美人的腰下樓了。
林睿聽到腳步聲，立刻站起身，緊張得手指不自覺地捏成拳頭。顧熠宸見狀，走到他身後，悄悄地伸手握住他緊繃的拳頭，一根一根將他的手指展開捏了捏他的食指，然後順了下他的背。
沈語笑瞇瞇的跟林睿介紹，“寶寶，這是你顧叔叔。”
林睿微微鞠躬，“顧叔叔好，今天打擾了。”
沈語靠在顧廷川懷裏，小聲道：“是不是很可愛？”
顧廷川輕聲應了一聲，摟著沈語走向兩人。
步伐沈穩，氣質中透著一股溫和的威嚴。走到林睿面前時，他微微笑著，伸出手，語氣親切：“你好，我是這臭小子的爸爸，顧廷川。”
那雙手厚實有力，和顧熠宸一樣讓人感到安心。林睿一時有些楞神，很快反應過來，連忙伸手與顧廷川握了握，禮貌地回應道：“您好，我是林睿。”
顧廷川拍了拍林睿的肩膀又退了一步，“我們家沒這麽多規矩，別拘束。”
林睿看著眼前的顧廷川，高大的身軀依舊挺拔，五官深邃立體，帶著歲月打磨過的硬朗線條。劍眉依然鋒利，微微上挑的角度給他整個人平添了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。他甚至可以想象年輕時候的顧廷川有多英俊。
目光深邃而有神，可是在看向家人時，眼中多了幾分慈愛與溫柔，還有深沈的愛意和包容。那是他從來都沒有得到過的目光，來自父親。
顧熠宸好像長得更像媽媽，沒有顧廷川這麽硬朗，多了幾分俊美。
沈語輕柔地拉過林睿的左手，帶著他往飯廳走。她語氣溫柔，甚至帶著幾分寵溺：“寶寶餓了吧，走，吃飯去。答應沈姨，以後經常來吃飯好不好？”
林睿笑瞇瞇的，“會不會太麻煩沈姨？”
沈語捏了捏林睿的手，嗔怪道：“才不會呢，沈姨，超級，超級喜歡我們寶寶，求之不得。”
唰的一下，林睿的小臉紅成一片，這樣坦蕩直白的喜歡讓他覺得燙人。
兩父子則默默地跟在後面，顧熠宸看著沈語和林睿親昵的樣子，嘴角輕輕揚起，無奈又寵溺地搖了搖頭。
“老顧，我媽有新寵了。”
顧廷川瞥了眼兒子，“所以你還不抓緊點時間，別一天到晚搶我老婆，我當年可沒你這麽磨嘰。”
顧熠宸無語，這是他抓緊時間就有用的嗎？還有，什麽搶老婆，顧廷川老婆還搶他未來老婆呢。
圓桌上早已擺滿了菜肴，色香味俱全，每一道菜都透著精致與講究。餐具也光潔如新，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林睿和站在桌邊朝著他笑的王姨擺擺手，“王姨好。”
“你好。”王姨笑瞇瞇的，這麽乖的孩子誰看了不心生歡喜。
四人相繼入座，林睿坐在顧熠宸和沈語的中間。
沈語拿起筷子，給林睿夾了牛肉，“嘗嘗這個，王姨的拿手菜。顧熠宸說你不喜歡吃豬肉，看看今天的菜還合適嗎？”
林睿在這一刻是真的社死了。嘗了一口，表面上依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，語氣柔和地對沈語道：“謝謝沈姨，很好吃。” 內心已經翻江倒海，羞憤難當。
“我們寶寶喜歡就好，下次讓你顧叔叔下廚，別看你顧叔叔這樣，做菜可是有一手的。”
林睿笑著應下。
面上不顯，手悄悄伸到旁邊，狠狠捏住了顧熠宸的腰，硬邦邦的，只成功捏住一層皮，微微一扭，心裏忍不住吐槽：哪有這樣的，第一次來吃飯就被這麽特殊對待，豈不是顯得自己挑剔又矯情？
顧熠宸感受到了腰間的細微疼痛，瞥了一眼林睿那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，耳朵通紅，忍住笑意，捉住使壞的手放在手心捏了捏。
林睿不動聲色的抽回手，看了一圈桌上的菜，果然，沒有一樣是他不吃的，就連蔥這樣平常又普通的必備調味都沒有出現，耳朵漸漸開始發燙。
沈語甚至不讓他拿筷子，他像個小朋友一樣拿著勺子吃。顧熠宸開始兢兢業業的進行他的投餵之旅，林睿習慣了，幾人又聊著輕松的話題，導致完全忘記自己是在顧熠宸家裏做客。
每道菜都很好吃，顧家大廚的手藝堪稱一絕。難怪周澤說了很多次在哪吃都不如去老宅，林睿吃得開心滿足又羞憤難當，心情極其覆雜。
但是整體氛圍真的實在太好了，沈語說著顧熠宸小時候的事，顧廷川偶爾插上兩句，補充下吐槽兒子的細節。林睿聽得津津有味。他以為顧熠宸會是那種冷靜又淡漠的學霸，沒成想到，小時候的顧熠宸簡直可以用混世魔王形容。
什麽爬樹掏鳥窩、帶著言熙他們一群小朋友去池塘捉魚，魚沒捉到，全掉進池塘裏滾一身泥，往魚缸裏倒洗發水說是要給魚洗澡，往顧廷川的文件上潑墨水，玩沈語的顏料把自己塗成五顏六色，全都是他的傑作。
沈語講到顧熠宸一次爬到樹上被卡住，不敢往下跳，最後只能喊著“媽媽，救命”時，林睿忍不住笑了出聲。
顧熠宸無奈的笑著搖搖頭，“媽，給留條褲子吧，別扒光了。”
然而，顧熠宸親媽並沒有打算放過他，邊給林睿夾菜邊數落：“別看現在人模人樣的，也不知道小時候什麽毛病，做什麽都猴急。給他買的高達模型，收到不睡覺都要立刻拼完，根本等不了一秒，也不知道是玩具會跑還是怎麽，弄得我跟他爸完全不敢晚上送他任何東西，就怕他不睡覺。”
“不過長大了也沒好到哪去，這性子也不知道像誰，什麽事都是立刻，馬上一秒不能等也不能停。”
林睿邊嚼嚼嚼邊詫異的看向顧熠宸，又看向沈語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“啊？有嗎？我覺得顧熠宸很有耐心啊。”這不是客套，林睿從認識顧熠宸那天起就是這樣覺得的。
他是個慢熱的人，連帶著生活裏很多事都會變得慢悠悠，就連吃飯這件事都很慢，顧熠宸從來沒有表現出不耐或是催促。
兩人偶爾出去吃飯，林睿畫完畫總覺得自己身上有松節油的味道，習慣洗個澡才能出門，不管多久，顧熠宸都會等他，然後誇他香噴噴。他似乎從來沒有在顧熠宸臉上看到過因為等待而出現的表情變化。
沈語和老顧相視而笑，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然。那為數不多的耐心和等待不是沒有，是遇到林睿，才有了生長的方向和意義。
吃完飯後，大家都沒有急著離開餐桌，王姨給每人倒了杯水果茶，談話輕松愉快，林睿悄悄放下了心中的緊張。他低頭抿了口茶，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。
他真的很喜歡顧熠宸家裏的氛圍，喜歡得心尖都在發軟。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溫暖，像是一團柔軟的棉花，包裹著他的心臟，緩慢卻堅定地撫平他內心的焦慮和不安。
沈語輕柔的問林睿：“寶寶小時候肯定很乖吧，真羨慕你媽媽能有這麽個乖寶寶。”
林睿唇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眼底閃過一絲晦澀的光，他輕聲說道：“還是不要羨慕了，我媽媽她，在我十六歲的時候就過世了。”聲音低沈，帶著些許無法掩飾的酸澀和苦澀。
那笑容像是被凝固住了一般，緊緊壓在他的臉上，顯得格格不入。他低下頭，指尖不自覺地輕輕摩挲著衣角。四周的溫暖似乎在這一刻與他隔絕了，像一扇透明的墻，將他孤立在外。
他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說這樣一句話，可是隱瞞和欺騙好像在這個家裏都是不合時宜的，似乎坦誠也是不合適的，最不合適的或許是他。
所有人都楞住了，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。林睿小心翼翼的左右環顧了一圈，小聲道：“對不起，我不該提的。”沈語反應迅速，傾身將林睿擁入懷中，雙臂溫暖而堅定地環繞著他。
她輕柔地拍著林睿的背，聲音裏滿是關切與歉意：“寶寶，我才要說對不起，對不起，是我不該問的。”
林睿被沈語的溫暖懷抱緊緊包圍，感受到那柔和的馨香，他用力地閉上了眼睛。這個懷抱讓他心中湧動起流淚的沖動，不是難過也不是悲傷，就好像他一直渴望但覺得再也得不到的東西，今天終於在這裏找到了。
林睿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努力將內心翻湧的情緒壓回去，眼淚在眼眶中打轉，卻被他硬生生地逼了回去。他微微一笑，聲音低而溫柔：“真的沒關系，已經過去很久了。所以，沈姨一定會健康，長命百歲。”不要像她一樣，要平安順遂，要快樂無憂。
這件事已經不會掀起他內心的任何波瀾，這只是發生在他過去人生中既定的事實。讓他翻湧的是，大家會為了怕他難過而難過，沈姨也好，顧叔叔也好顧熠宸也好，他們都是很好很好的人。
好到光看著他們，就讓林睿想要流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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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子莫若父，顧熠宸的確希望親爹親媽再久點。他發現緊張的小狐貍更可愛了，接二連三的提問弄得顧熠宸忍俊不禁，什麽你們家吃飯有什麽規矩，可以說話嗎，吃菜要講究順序嗎，用刀叉還是用筷子，顧叔叔會不會很兇......諸如此類。
顧熠宸耐心的一一作答，至於最後一個問題，還沒來得及回答，顧叔叔就摟著美人的腰下樓了。
林睿聽到腳步聲，立刻站起身，緊張得手指不自覺地捏成拳頭。顧熠宸見狀，走到他身後，悄悄地伸手握住他緊繃的拳頭，一根一根將他的手指展開捏了捏他的食指，然後順了下他的背。
沈語笑瞇瞇的跟林睿介紹，“寶寶，這是你顧叔叔。”
林睿微微鞠躬，“顧叔叔好，今天打擾了。”
沈語靠在顧廷川懷裏，小聲道：“是不是很可愛？”
顧廷川輕聲應了一聲，摟著沈語走向兩人。
步伐沈穩，氣質中透著一股溫和的威嚴。走到林睿面前時，他微微笑著，伸出手，語氣親切：“你好，我是這臭小子的爸爸，顧廷川。”
那雙手厚實有力，和顧熠宸一樣讓人感到安心。林睿一時有些楞神，很快反應過來，連忙伸手與顧廷川握了握，禮貌地回應道：“您好，我是林睿。”
顧廷川拍了拍林睿的肩膀又退了一步，“我們家沒這麽多規矩，別拘束。”
林睿看著眼前的顧廷川，高大的身軀依舊挺拔，五官深邃立體，帶著歲月打磨過的硬朗線條。劍眉依然鋒利，微微上挑的角度給他整個人平添了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。他甚至可以想象年輕時候的顧廷川有多英俊。
目光深邃而有神，可是在看向家人時，眼中多了幾分慈愛與溫柔，還有深沈的愛意和包容。那是他從來都沒有得到過的目光，來自父親。
顧熠宸好像長得更像媽媽，沒有顧廷川這麽硬朗，多了幾分俊美。
沈語輕柔地拉過林睿的左手，帶著他往飯廳走。她語氣溫柔，甚至帶著幾分寵溺：“寶寶餓了吧，走，吃飯去。答應沈姨，以後經常來吃飯好不好？”
林睿笑瞇瞇的，“會不會太麻煩沈姨？”
沈語捏了捏林睿的手，嗔怪道：“才不會呢，沈姨，超級，超級喜歡我們寶寶，求之不得。”
唰的一下，林睿的小臉紅成一片，這樣坦蕩直白的喜歡讓他覺得燙人。
兩父子則默默地跟在後面，顧熠宸看著沈語和林睿親昵的樣子，嘴角輕輕揚起，無奈又寵溺地搖了搖頭。
“老顧，我媽有新寵了。”
顧廷川瞥了眼兒子，“所以你還不抓緊點時間，別一天到晚搶我老婆，我當年可沒你這麽磨嘰。”
顧熠宸無語，這是他抓緊時間就有用的嗎？還有，什麽搶老婆，顧廷川老婆還搶他未來老婆呢。
圓桌上早已擺滿了菜肴，色香味俱全，每一道菜都透著精致與講究。餐具也光潔如新，泛著溫潤的光澤。
林睿和站在桌邊朝著他笑的王姨擺擺手，“王姨好。”
“你好。”王姨笑瞇瞇的，這麽乖的孩子誰看了不心生歡喜。
四人相繼入座，林睿坐在顧熠宸和沈語的中間。
沈語拿起筷子，給林睿夾了牛肉，“嘗嘗這個，王姨的拿手菜。顧熠宸說你不喜歡吃豬肉，看看今天的菜還合適嗎？”
林睿在這一刻是真的社死了。嘗了一口，表面上依舊保持著禮貌的微笑，語氣柔和地對沈語道：“謝謝沈姨，很好吃。” 內心已經翻江倒海，羞憤難當。
“我們寶寶喜歡就好，下次讓你顧叔叔下廚，別看你顧叔叔這樣，做菜可是有一手的。”
林睿笑著應下。
面上不顯，手悄悄伸到旁邊，狠狠捏住了顧熠宸的腰，硬邦邦的，只成功捏住一層皮，微微一扭，心裏忍不住吐槽：哪有這樣的，第一次來吃飯就被這麽特殊對待，豈不是顯得自己挑剔又矯情？
顧熠宸感受到了腰間的細微疼痛，瞥了一眼林睿那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，耳朵通紅，忍住笑意，捉住使壞的手放在手心捏了捏。
林睿不動聲色的抽回手，看了一圈桌上的菜，果然，沒有一樣是他不吃的，就連蔥這樣平常又普通的必備調味都沒有出現，耳朵漸漸開始發燙。
沈語甚至不讓他拿筷子，他像個小朋友一樣拿著勺子吃。顧熠宸開始兢兢業業的進行他的投餵之旅，林睿習慣了，幾人又聊著輕松的話題，導致完全忘記自己是在顧熠宸家裏做客。
每道菜都很好吃，顧家大廚的手藝堪稱一絕。難怪周澤說了很多次在哪吃都不如去老宅，林睿吃得開心滿足又羞憤難當，心情極其覆雜。
但是整體氛圍真的實在太好了，沈語說著顧熠宸小時候的事，顧廷川偶爾插上兩句，補充下吐槽兒子的細節。林睿聽得津津有味。他以為顧熠宸會是那種冷靜又淡漠的學霸，沒成想到，小時候的顧熠宸簡直可以用混世魔王形容。
什麽爬樹掏鳥窩、帶著言熙他們一群小朋友去池塘捉魚，魚沒捉到，全掉進池塘裏滾一身泥，往魚缸裏倒洗發水說是要給魚洗澡，往顧廷川的文件上潑墨水，玩沈語的顏料把自己塗成五顏六色，全都是他的傑作。
沈語講到顧熠宸一次爬到樹上被卡住，不敢往下跳，最後只能喊著“媽媽，救命”時，林睿忍不住笑了出聲。
顧熠宸無奈的笑著搖搖頭，“媽，給留條褲子吧，別扒光了。”
然而，顧熠宸親媽並沒有打算放過他，邊給林睿夾菜邊數落：“別看現在人模人樣的，也不知道小時候什麽毛病，做什麽都猴急。給他買的高達模型，收到不睡覺都要立刻拼完，根本等不了一秒，也不知道是玩具會跑還是怎麽，弄得我跟他爸完全不敢晚上送他任何東西，就怕他不睡覺。”
“不過長大了也沒好到哪去，這性子也不知道像誰，什麽事都是立刻，馬上一秒不能等也不能停。”
林睿邊嚼嚼嚼邊詫異的看向顧熠宸，又看向沈語，眼睛瞪得大大的，“啊？有嗎？我覺得顧熠宸很有耐心啊。”這不是客套，林睿從認識顧熠宸那天起就是這樣覺得的。
他是個慢熱的人，連帶著生活裏很多事都會變得慢悠悠，就連吃飯這件事都很慢，顧熠宸從來沒有表現出不耐或是催促。
兩人偶爾出去吃飯，林睿畫完畫總覺得自己身上有松節油的味道，習慣洗個澡才能出門，不管多久，顧熠宸都會等他，然後誇他香噴噴。他似乎從來沒有在顧熠宸臉上看到過因為等待而出現的表情變化。
沈語和老顧相視而笑，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然。那為數不多的耐心和等待不是沒有，是遇到林睿，才有了生長的方向和意義。
吃完飯後，大家都沒有急著離開餐桌，王姨給每人倒了杯水果茶，談話輕松愉快，林睿悄悄放下了心中的緊張。他低頭抿了口茶，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。
他真的很喜歡顧熠宸家裏的氛圍，喜歡得心尖都在發軟。那種從骨子裏透出來的溫暖，像是一團柔軟的棉花，包裹著他的心臟，緩慢卻堅定地撫平他內心的焦慮和不安。
沈語輕柔的問林睿：“寶寶小時候肯定很乖吧，真羨慕你媽媽能有這麽個乖寶寶。”
林睿唇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眼底閃過一絲晦澀的光，他輕聲說道：“還是不要羨慕了，我媽媽她，在我十六歲的時候就過世了。”聲音低沈，帶著些許無法掩飾的酸澀和苦澀。
那笑容像是被凝固住了一般，緊緊壓在他的臉上，顯得格格不入。他低下頭，指尖不自覺地輕輕摩挲著衣角。四周的溫暖似乎在這一刻與他隔絕了，像一扇透明的墻，將他孤立在外。
他不知道為什麽突然說這樣一句話，可是隱瞞和欺騙好像在這個家裏都是不合時宜的，似乎坦誠也是不合適的，最不合適的或許是他。
所有人都楞住了，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。林睿小心翼翼的左右環顧了一圈，小聲道：“對不起，我不該提的。”沈語反應迅速，傾身將林睿擁入懷中，雙臂溫暖而堅定地環繞著他。
她輕柔地拍著林睿的背，聲音裏滿是關切與歉意：“寶寶，我才要說對不起，對不起，是我不該問的。”
林睿被沈語的溫暖懷抱緊緊包圍，感受到那柔和的馨香，他用力地閉上了眼睛。這個懷抱讓他心中湧動起流淚的沖動，不是難過也不是悲傷，就好像他一直渴望但覺得再也得不到的東西，今天終於在這裏找到了。
林睿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努力將內心翻湧的情緒壓回去，眼淚在眼眶中打轉，卻被他硬生生地逼了回去。他微微一笑，聲音低而溫柔：“真的沒關系，已經過去很久了。所以，沈姨一定會健康，長命百歲。”不要像她一樣，要平安順遂，要快樂無憂。
這件事已經不會掀起他內心的任何波瀾，這只是發生在他過去人生中既定的事實。讓他翻湧的是，大家會為了怕他難過而難過，沈姨也好，顧叔叔也好顧熠宸也好，他們都是很好很好的人。
好到光看著他們，就讓林睿想要流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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